当前位置:北京永平格致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历史北洋多英烈 盘点甲午海战自杀成仁的北洋军官
北洋多英烈 盘点甲午海战自杀成仁的北洋军官
2023-01-19

本文收录了北洋海军中因自杀而亡的部分军官的简要事迹。限于手头资料,收录并不全。

英国海军军人有较浓厚的贵族意识,其传统就是船亡与(之)亡,这种传统曾一直保持到二战期间。而满清海军学习的是英国海军,英国海军的这种传统恰恰符合中国儒家杀身成仁的伦理,所以在北洋海军中因作战失败或因事故而毁损船舰时,海军官兵们往往采取自杀的办法谢罪。显然,这种情况一度成风。有资料可证明,清庭曾特意下令禁止这种自杀行为。

参加黄海海战(甲午海战)共有十二位管带,这十二位管带的最终结局是七人阵亡或自尽;另有一名管带方伯谦因临阵逃跑被处决,可能是场冤案。海军提督本人最后也是自杀,北洋海军精英一朝覆灭,历经数十年的洋务运动也因此宣告失败。这种悲壮在世界海军史上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。

●林履中,字少谷,福建候官人。北洋海军“扬威号”管带。大东沟海战时,“扬威号”中炮起火,众心惶惶。林履中仍指挥如初,不为所动。后“扬威号”创重不支,逐渐下沉,林履中登台远望,见势不可支,守船亡与亡之义,奋然蹈海。有人引绳以救,林履中推而不就,随波而殁,年43岁。

林履中性情和易深沉,少语言。其在稠人广众啁杂之中,往往对之以静默。其治军勤慎俭朴,能与士卒同甘苦。

●翁守瑜,字玉如,福建闽县人。少聪颖,尚气节。大东沟海战时为“超勇号”大副。“超勇号”被击毁时,翁守瑜欲自裁殉节,左右劝之。翁守瑜抱定船亡与亡之义,从容曰:“全舰既没,吾生何为?”言毕跃水而逝。时年31岁。

●林泰曾,字凯仕,福建闽县人。“镇远号”管带,北洋海军左翼总兵。光绪十五年加提督衔。光绪二十年,林驾舰回港。水涸,雷标漂离范围,“镇远”避雷标误触暗礁,底板裂缝二尺许。林忧愤不堪,服毒自尽。林公泰曾性沉默,寡言笑,存心慈厚,能忍人所不能忍,待下甚宽恕,故能得人之死力。

●高继善,字次浦,江西彭泽人。清光绪二十年,高随军乘“高升号”赴朝。至牙山时遇日舰袭击,“高升号”中雷下沉。高继善顾谓军士曰:“我辈自请杀敌而来,岂可贪生畏死?吾家身受国恩,今日之事,有死而已。”遂与船俱没。时有两营官闻言曰:“公死,我辈岂可独生?”亦从容就义。

●丁汝昌,字禹廷,安徽卢江人。时为北洋水师提督。公状貌槐梧,性亢爽,负豪气。其为人不拘形迹,视僚属如家人,故人咸乐为用。好文墨,下笔裕如,能草露布。待文士优礼有加,急人之急,如恐不及。光绪二十年,日军围攻威海卫,丁领军固守待援,终日苦战。后弹尽粮绝,见援兵久不至,知事不可为,拊膺叹曰:“受国厚恩,宜以死报。”遂仰药以殉。时年60岁。远近闻之,无不太息。继室魏氏闻其死难,亦吞金以殉。

●邓世昌,字正卿,广东番禺人。北洋海军“致远号”管带。大东沟海战,“致远号”、“经远号”

与“济远号”等被日本舰队第一游击队分割包围。“致远号”两面遇击,已受重伤。邓世昌决计陷阵冲锋,与敌同归于尽。他对部属大呼曰:“吾辈从公卫国,早置生死于度外。今日之事,有死而已!奚纷纷为?”无奈“致远”受创已重,中途爆炸沉没。邓世昌落水中,犹怒声骂敌。有人欲救之,公持船亡与亡之义,坚辞不就。其爱犬“太阳”于浪间衔其臂,亦欲救之,邓公斥之,犬复衔其发,公望海浩叹,扼犬而逝。时年46岁。

邓公世昌状貌魁伟,性格沉稳,素有大志。其治军精勤,多次受清庭嘉勉。光绪十三年,清庭授其勃勇巴图鲁勇号,十七年又授其噶尔萨巴图鲁勇号。李鸿章亦深器之。少时尝随父之沪上,见欧船日至,戚然曰:“中西互市久矣,人曰驭风涛,稔知我国厄塞。若我国不以西法练海军,一旦强邻肇衅,何以御之?”识者以为至言。

邓平日藏名书甚多,尤好黄山谷笔法。其持身廉介,身没之后,家无余财。李鸿章闻而叹曰:“不图斯世尚有此人,而卒以捐躯报国,所谓言能顾行者非欤?”

●刘步蟾,字子香,福建侯官人。充任“定远”铁舰管带,授副将,给强勇巴图鲁勇号。清光绪十四年,北洋海军正式成军,授北洋海军右翼总兵,加一品顶戴。

刘公步蟾性沉毅,好学深思;慷慨好义,豪爽有不可一世之概。其治军严肃,凛然不可犯。其甚忧日本,曾力陈于李鸿章,请按年添加如“定”、“镇”两舰者。李鸿章曰:“子策固良善,如吾之不用何?”公慨然曰:“相公居其位,安得为是言!且平时不备,一旦偾事,咎将谁属?”李为之动容,闻者咸悚,而蟾神色自如。

光绪二十年,日军围威海,刘步蟾率“定远”舰力战,后见大势已不可为,遂仰药自尽,时年44岁。

●黄建勋,字菊人,福建永福人。中日大东沟海战时为“超勇号”管带。海战中“超勇号”被敌炮火击毁,黄建勋愤然投海。时有人抛绳援之,黄不就而死。时年43岁。

黄建勋生前为人慷慨,尚侠义,性格沉毅,出言戆直,不喜作世俗周旋之态,在军中表现一贯奋励,常受上司嘉许。

●杨用霖,字雨臣,福建闽县人。性喜任侠,尚气节,重然诺。平日寡言语,酒酣则好侃天下事,旁若无人。杨用霖少时失学,公暇益肆力于书籍,才识遂日以增对,洋员琅威理谓其后来可为亚洲之纳尔逊云云。黄海海战时杨用霖任“镇远号”帮带大副。激战之时,杨用霖奋然谓其属曰:“时至矣,吾将以死报国,愿从者从,不愿从者吾弗强也。”众泣下曰:“杨公死,吾辈何以生为?赴汤蹈火,惟公所命。”于是督员奋力鏖战。适“定远号”中敌弹甚多,火势巨猛。正仓促间,杨用霖突转舵轮遮“定远”舰前以受弹,“定远”得以间隙从容救火。中外观者耸然曰:“靡此则定远殆矣!”事后,杨用霖得以奖补副将,受捷勇巴图鲁勇号。“镇远”管带林泰曾殉节,杨用霖旋升“镇远”舰管带、北洋海军左翼总兵。

威海兵败,提督丁汝昌、右翼总兵刘步蟾、护军统领杨文宣等俱自戕殉节,杨用霖心为之痛,乃口诵文文山“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”之诗句,引枪衔口,发弹自击。其脑浆自鼻腔垂注如箸,犹端坐不仆,观者惊以为神。

杨公用霖沉毅忠勇,常以马革裹尸为壮。其临难捐躯,盖亦卒酬其志。丧归之日,道旁观者冲塞,有叹息泣下者。年40。